她走回屋裏,暗暗觀察著他的神色,剛剛經曆這麽一件大事,他竟然跟個沒事人似的又爬回**睡起大覺,好像被逼著從這家裏分出去的人不是他。
蘇秋雪難以理解秦浩玉這人到底是個怎樣的性格,這古人不是挺注重大家庭觀念,獨門獨院的小兩口要把日子過好,何其艱難。
若單是就蘇秋雪的立場,她巴不得舉雙手讚成。因為在秦家,柳月娘一直端著婆婆的架子,讓她好不自在。若是兩人單獨過日子,她頂多也就是伺候一下這整日躺在**的病秧子相公,等他兩腿一伸,她以後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可對秦浩玉來說,重病纏身,還被親爹給拋棄,孤家寡人單獨過日子,身邊隻有她這個明擺著不喜歡他的胖娘子陪著他,他難道不覺得這樣的狀況很是淒涼?
至少她這個旁觀者都有點看不下去,心底為他打抱不平。
她看了許久,終等來秦浩玉的一次回眸,“老盯著我看什麽,我臉上有花不成?”
沒心沒肺的家夥。
蘇秋雪一撅嘴,坐到一旁。
“我看你怎麽還能這般鎮定自若,你爹都要把你給分出來單過了,分你一百兩銀子又如何,單單買藥就隻能花到三年,這還不包括大夫的診金,還有咱們的日常開銷。真算起來,怕是三年都撐不到就用完了。”
秦浩玉忽的咳嗽幾聲,引得蘇秋雪的注目,見他臉色漲紅,但沒像之前那樣吐血,她這心裏才稍安一些。
“你看你,動不動就咳嗽,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不時還得看個大夫,你離開你爹自己單過,就算是我良心發現,不坑你一分錢,一心一意照顧著你,把銀子攢著給你看大夫買藥,也不過是能花上兩到三年,三年後呢,你沒田沒地,隻有這半邊宅子,病秧秧的身子,你拿什麽來買藥?”
她雖不至於狠毒到坑他這筆救命錢,可要她賺錢給他買藥,幫他吊著這條命,她可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