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正說話時那般溫和,秦浩河心裏稍稍安定些,走在他麵前時,他抬頭叫了一聲‘伯伯’。
裏正以前在村子裏也見過他的,對他印象還算好, 柳月娘人雖刻薄,那隻是對著秦高柱前頭媳婦留下來的那老大刻薄,對自己倆兒子她事事上心,也會教他們做人的道理,看她兩個兒子為人處事就知道在這方麵挑不出她什麽錯來。
“小河,你娘說你昨日見你嫂子回家了,對嗎?”
周邊那麽多雙眼睛看著,秦浩河一被問起話,再度緊張起來。
“小河你別怕,伯伯就是問問你,沒什麽的,你照實說就行了。”
裏正努力擺出和善的樣子,再次向他發問。
秦浩河看了一眼蘇秋雪,見她沒表現出什麽情緒,才小聲回答,“是呀,不過我沒看見大嫂拿東西,她就是進屋子裏轉了一圈就出來了。”
蘇秋雪聽他這謊話扯得漏洞百出,也不急著反駁他,由著裏正繼續詢問。
“那為什麽你娘說你大嫂拿了她的鐲子呢?”
裏正的聲音更加輕柔,像是給人講睡前故事一般的語氣。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看見大嫂回家了。”
“那你是在哪裏看到你大嫂的,親眼見著她進你娘的房間嗎?”
秦浩河仔細想了想,又看了蘇秋雪一眼,“大嫂是進了屋的,我當時急著出去玩,就沒認真看,還沒跑遠再回頭看時,就見她又出來了。”
說完這句,他再沒抬頭看蘇秋雪一眼。
蘇秋雪一直等到裏正問完話,往她這邊看過來時,她才向秦浩河往前走了一步。
她剛一走近,秦浩河就往後退,就好像她是什麽豺狼猛獸,觸碰不得似的。
“小河,你說你何時碰到的我?在哪裏碰到的我?”
秦浩河遲疑了一下,才答道,“我家院門外,那小道上,我還和嫂子打招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