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身子好了,你是不是就要走?”
他還記著她出嫁前就寫好的和離書,一成親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來叫他簽字按手印,寧願賠他一半嫁妝也要離開他的那種決絕,很難把那樣的她和現在這個會柔聲安慰他的她重合在一起。
若是以前,他絲毫不猶豫的放她走,可現在的他,卻有著幾分不舍。
“那也未必,我還沒攢夠錢呢,我沒走之前,衣食住行還得你管著我,不過作為回報,我會幫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照顧你的生活。”
在她看來,她幹活,他出錢,兩人相互搭夥過日子直到她有足夠的能力離開這小地方,誰也沒虧著誰。
秦浩玉未再說話,心裏想著自己的事,蘇秋雪以為他在擔心自己日後無人照顧。
“你放心,哪天我真要走了,你也是個自由身,你好歹還有幾十兩家底,要有機會買幾畝良田,以後還能有大姑娘看上你,不用擔心自己這一日三餐沒人照料。”
在這古代社會,隻要男人能掙錢,日常生活自有女人來照顧,就哪怕有的男人沒什麽掙錢的本領,光靠著祖上留下來的幾畝地也能夠過上不愁吃喝的日子。
但平心而論,多半的力氣活都是男人在做,女人主要負責家中家務及看孩子等活計。
這分工明確,早就成了普通人家的默認分工。
像是張八鬥家那樣的情況算是極為少見的女主外又主內,家務和力氣活兒都攤到了肖氏頭上,張八鬥那不爭氣的爹爹卻一心撲在書本上,偶爾給村裏人寫寫信,或是到鎮上去,要說謀生,他怕是連自己一個人都養不活。
說起來蘇秋雪還挺心疼肖氏,身邊的相公隻專注於自己的事,一點沒想著要幫扶她一把,她堅持著這麽一段喪偶式婚姻,一個人拉扯著孩子長大,必定吃了不少苦頭。
“真難為你就替我想好了後路,不過一般人家的姑娘我也瞧不上,你還是擔心下你日後的生活該怎麽過吧,就靠你幫人家割草掙錢,就是把手做出繭子來也掙不了幾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