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裏嗡嗡作響,醫生後麵說什麽,溫暖已經聽不見了,手裏卻死死捏住手裏的檢查報告,整個人如墜冰窖,冷得渾身發顫。
“小姐,我建議您盡快入院治療,不讓病情繼續惡化。”醫生憐憫的看了一眼溫暖。
溫暖抬頭看著醫生,淚水劃過臉頰,她問,“如果不住院,我還有多少時間?”
“五個月……”
醫生再說什麽,溫暖已經不想再聽了,隻是死死捏住了自己手中的紙張。
昨天她的丈夫給了她一紙離婚協議,結束她犧牲一切求來的婚姻;今天,醫生卻給了她一紙報告,判定了她隻有五個月的生命。
果然,求得來的,總是不長久,總是苦的。
溫暖不顧醫生和護士的阻擾,扒了輸液管,將報告握在了手心,穿好衣服,從衣服口袋裏拿出手機,付了藥錢後,和醫生道了謝,就離開了醫院——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正好在下雨,雨下得不算大,卻也不小。
溫暖衝進了雨裏,寒雨落下,她亦步亦趨的走著,一會兒就浸濕了她的衣服,不知過了多久,放在兜裏的手機響起,她以為是墨時深打來的,連忙掏出手機。
可屏幕上的電話,卻讓她失望了。
“奶奶……”溫暖略微失落的開口。
“暖暖,立即回老宅一趟,有事很重要的事兒要與你商量。”墨老太太都沒給她機會說話,隻是下了命令,就將電話掛了。
溫暖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伸手摸了摸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一時受不住蹲在了一邊的牆角,將醫生給她的診斷書拿出來,細細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胃從小就不好,以前在家的時候,家裏人總是小心翼翼的嗬護,生怕出一點兒岔子,她倒好,為了一個墨時深,在墨家當牛做馬五年不說,還生生將自己的胃餓到了癌變。
溫暖蜷縮著身體,任由冰冷的雨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冰冷冰冷的,如同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