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柳翠翠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慌亂。
“你對焦城比較熟,我們去哪家醫院?”倆人下車,方東鐸跛著腳,身上背著大包小包。
柳翠翠拿著一把蒲扇,擋著毒辣的太陽,嘴裏抱怨:“累死我了。”
“你有多少錢?”方東鐸開口。
“你存折裏應該是651,再加上你最近編筐子的錢,應該是不到700 ,我手裏有470塊錢。”柳翠翠實話實說。
方東鐸有些無語,暗自給方東雯記了一筆,家裏什麽事都對外人說。
“去市二院。”方東鐸帶頭走在前麵。
柳翠翠一邊走,一邊感歎,這焦城真是發達,百貨大樓足足有五層樓那麽高;街上甚至還有小轎車。
“你看大卡車。”她震驚地喊道,這是柳翠翠來到這個時代第一次見到這種大卡車:“你看,和一分錢上麵的卡車一模一樣。”
她將錢舉到方東鐸的眼前。
方東鐸有些無語:“這是解放牌卡車,第一輛卡車就是在焦城生產出來的,焦城市重工業城市,……”
方東鐸一邊走一邊給柳翠翠普及焦城的曆史,柳翠翠聽得津津有味,不時地提問幾句,方東鐸也都耐心地一一作答。
兩人的相處一般是針鋒相對,很少有這麽風平浪靜的時候,方東鐸忍不住將自己的腳步放慢,等柳翠翠。
住院辦理得很快,手術在第一個星期之後進行。
“醫生,這手術有什麽風險嗎?”柳翠翠有些不放心地問,
中年醫生剛想說話,就被一個揶揄的男音打斷:“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吧,他的腿要是好不了,我就把我賠給你怎麽樣?”
隻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斜斜倚在就診室的門框上,男人留著剛剛過額頭的短發,一雙狹長的狐狸眼,玩味地看著柳翠翠,很邪肆不羈的長相。
柳翠翠用手捏著下巴將年輕醫生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