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慢一點。”一陣稚嫩的童聲響起。
柳翠翠回頭,就看到了一個6歲左右的男孩,去攙扶一個3歲的小女孩,女孩小竹籃裏黑色的羊糞蛋散了一地。
小女孩凍得鼻頭通紅,流著清鼻涕。瘦得皮包骨頭,一陣風都能把她給吹倒。
寒冬裏兩個孩子穿著顯然不合身的單薄衣褲,小女孩手肘處的布料已經磨破了,露出小片青紫交加的皮膚。
家庭暴力!柳翠翠心頭一凜,這麽可愛的瓷娃娃,怎麽舍得下狠手的,她挽了挽袖子,打算找這孩子不合格的父母說道說道。這就是虐待兒童?這生產隊沒人管管嗎?
柳翠翠社會責任感爆棚,朝田埂處的那兩個可憐“豆芽菜”走去。
可那倆“豆芽菜”,看到她倉皇地往後退,眼神裏滿是驚恐。
“你想對我妹妹做什麽?”小男孩仰著頭,眼神裏是說不出來的複雜,憤怒、凶狠、還有一抹陰險。
柳翠翠覺得應該是自己看錯了,一個6歲的孩子,哪來這麽多戲。
呃?我想幫你。柳翠翠轉身,決定還是先從方東雯那打聽打聽這倆孩子的情況吧,她覺得這個小男生不簡單。
一個激靈,她想起來了,這是自己的一雙兒女,小男孩叫柳青澤,小女孩叫柳青禾。
當年趙紅亮去世的時候,算卦的半仙說她將來會有血光之災,青澤和青苗這倆孩子是原身撿來的擋災的。
原身是不上工的,她覺得自己將來一定會嫁到城裏享福的,上工風吹日曬雨淋的,白皙的臉蛋會被毒辣的太陽曬得蠟黃;手也會變得很粗糙,像老樹皮一樣,她才不幹呢。
對青澤和青禾兩姐弟,更是不聞不問。倆孩子隻能自食其力,在生產隊上工,掙工分,生產隊的隊長可憐他們,分一些輕鬆的活,每天倆孩子算2個工分。
原身勾搭男人不成,就將所有的氣都撒在了兩個孩子身上,輕則叱罵,重則責打,認為就是這倆拖油瓶,城裏的工人才不願意娶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