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天功夫,許明軒已經完成了五六幅畫作,在她的指引下,他在畫旁邊都題了詞,這詩詞加上山水畫,一眼看過去讓人感覺心曠神怡,那些有錢人家或許就喜歡買這樣的畫掛在家裏附庸風雅。
薑如月把那幾幅成品小心翼翼收起來,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她轉向他,“哥,你這畫功一流,跟誰學的呀?我聽說你很小的時候就患了眼疾,如何能學得會這畫畫?該不會你一直在扮豬吃老虎,假裝看不見吧?”
她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想引起他的注意,奈何無論她怎麽晃動,他的瞳孔都無半點兒反應。
像是真的看不見。
“我若是能看見,又怎麽會受村裏人欺負,我若是能看見,又怎麽會讓娘一個人辛苦撐起這個家,我這畫功是我一日日練出來的,你可知道一個看不見的人,每日在家有多清閑?我想出門時,娘總是擔心得緊,怕我摔著碰著,怕我受人欺負,呆在家裏沒什麽活兒需要我做,除了寫字、畫畫,還真找不出其他消遣。”
許明軒說起自身的經曆,語氣中帶著幾分辛酸。
這讓薑如月很是尷尬,她無意揭他傷疤,但這話題起了個頭,也不好馬上結束,她索性繼續往下問。
“那你寫的這一手好字,也是這些年自己摸索出來的?”
畫畫還能靠想象,這讀書、寫字沒了眼睛,可是很難練習的,許家窮成這樣,大概也沒辦法給他單獨請夫子來家裏教學。
許明軒沒想瞞她,“我寫的字是娘手把手教的,平時勤加練習,寫得自然好些。”
薑如月恍然大悟,原來是許氏教他的。
許氏能識字、寫字,說明她以前跟的不僅是有錢人家的小姐,還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有錢人家,家裏怎麽也有些書香氣,才能夠跟著她家小姐又學了一手好繡功,又能認得許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