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一想這樣也好,不認得路還能拿著地址問人家,她從自己房間的小木箱裏找出之前用剩下的紙,本想用筆寫,後發現自己房間裏沒有墨,許氏讓薑如月幫忙去許明軒房裏拿來硯台和墨條,簡單研磨過後,提著衣袖口書寫起來。
薑如月站在一旁觀看,許氏的字寫得不錯,雖不如許明軒的那般剛勁有力,卻有著自己的溫婉娟秀。
“聽相公說,小時候是娘教他念書識字,娘可真厲害,我娘連自己名字都不認得,更別提寫出來。”
她忍不住向許氏誇讚起來。
這一看就是在大戶人家熏陶過的,才能連字都學會寫了。
“唉,我也就會一些簡單的字,這地址當初還是別人寫給我,我看都看熟悉了,才懂得寫地址,要換個別的地址,我未必能寫得齊全。”
許氏很快寫好三個地址,等墨跡幹透之後,才把寫了地址的紙條塞進包袱裏。
薑如月伸手一勾,將那包袱全部挽到胳膊上,向許氏打包票道,“明天一定給您及時送過去。”
許氏被她認真的模樣逗得笑了,“也不是那麽著急,明日上午能送過去就挺好的。”
次日早上,薑如月帶著許氏交代的事,還有薑學全采的那些蘑菇,一個人大包小包的背著、扛著出了村口。
和她一塊在牛車上坐著的都是同村的村民,不過她沒幾個熟悉的,埋頭看著自己那一背簍的蘑菇,並不主動與人搭話,其他村民有說有笑的,很少有人跟她閑聊,但聊天的聲音一直在她耳邊回旋,一路吵吵鬧鬧好不容易到了鎮上,她先按著許氏的幾個地址,把要送的衣服送到。
她是認得字的,不過有些地方她找不著,有兩家當真是拿著字條向人問路問來的,送完衣服,她把許氏寫的字條收起來,想著以後要是再來,這字條還能重複利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