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禦不意外楚雲諾聽說了劉寶林的事,可此事說不得,實在是他心中的一筆爛賬。
他不想對著心儀的女人承認自己的錯誤,太丟人了。
要不是他為了保於翠兒和大皇子的臉麵,劉寶林不至於就這麽慘死。
無聲無息地病成那樣,默默無聞地就死了。
臨死在宮裏出名,還是因為那個想踩著她往上爬的謝寶林。
祁禦也是人,他也有心,便是少些,總會有歉意。
雖說連劉寶林的眉眼長什麽樣都不記得,她到底懷過自己的孩子,還是和楚雲諾同樣年紀的小姑娘。
這事是他的敗績,他自然不想被心上人提起。
“她人已經去了,朕也把她全家重新安置,此事日後不要再提。”
楚雲諾看到他冷漠的神情,心中冰冰涼,這就是男人。
她自然不會作死到違逆皇帝的意思,非要和他辯個所以然。
隻他這個態度,叫楚雲諾再也不敢相信他的情愛了。
他對自己可以如此放縱如此特殊,不過是因為正在興頭上,以為自己喜歡著他。
哪天他新鮮勁兒過了,她可能就是第二個劉寶林。
麵上沒有把這些想法表露出來,可她心中已然遠著皇帝了。
從前覺得他有身為帝王的責任,除去他偏心愛寵之外,他算上個有情有義的人。
可今日再看,他分明從骨頭裏就是冷的,直叫人心底冒寒氣。
說她矯情也好,說她不懂感恩也罷,在皇帝對她如此特殊的許諾後,她是真的冷了心。
“陛下說的是,去了的人不該再提,是臣妾犯忌諱了。”
楚去諾自己承認錯誤,主動揭過了話題。
“陛下,聽聞過幾日要辦宮宴?”
祁禦見她放過了劉寶林的事,全了他的顏麵,心中鬆了下來。
還是這丫頭知道體貼他,不像旁的人,就知道仗著他的寬容逼迫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