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忠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緩緩說道:“你真的是我的親生母親嗎?”
老夫人驚恐萬狀的指著他,“你……你……”
堂外聽審的有心人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這其中還有不為人知的內情。
“唐大人這是大義滅親,何罪之有。”魯鴻軒當堂宣判唐忠無罪,並親自為其書寫了斷親文書。
唐順總是能在關鍵的時候蘇醒,老夫人還在那聲嘶力竭地哭喊著,“不能斷,不能斷親啊!我花了大把銀子辛辛苦苦把他養大,他功成名就了卻想將貧困老母和兄長一腳踢開,世上哪還有這樣的道理。”
唐忠徐步走到老夫人身邊,蹲下身與她四目相對,疾言厲色道:“老夫人,真的是你的銀子嗎?”
老夫人神思頓時恍惚了片刻,臉色變得蒼白無比,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是不是知道了?”
“你認為我知不知道呢?”唐忠譏諷地反問一聲,讓老夫人心神俱裂,恍惚不定的喃喃自語道:“不,不會的……”
唐順指著唐忠大喊道:“大人,他當眾威脅家母,難道您不管嗎?”
“本官向來不偏不倚,唐大人是否威脅周氏,不僅是本官,在場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不是你大聲就能扭曲了事實。”魯鴻軒對衙役說道:“去,將本官的官印拿來。”
“大人,請您三思,當朝斷親之人屈指可數,您真的要為唐忠立下如此文書嗎?”唐順知道一旦他們和唐忠斷了親,以後就再也無法從他身上討到好處,甚至更加沒有人來請他當先生,此時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擼了秀才的功名,成了一介白衣。
魯鴻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如果將這些心思用在做學問上,恐怕成就不在唐忠之下。”接過衙役送上的官印,“砰”的一聲當眾蓋上。
這一刻,唐忠與唐順母子真正的斷了親,他們從此以後就是兩家人,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