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麵前的這個梳妝鏡就在三合櫃子旁邊,連在一起,不能拆分。
組合櫃,這也算是這兩年流行起來的結婚新家具。把衣櫃跟書櫃還有一個展示台放一起。很新潮,並著撣瓶,花瓶,將軍罐,樟木箱子,都是女方的陪嫁。
這個梳妝鏡是跟著組合櫃上的,會把人照的扭曲一些。
隔著梳妝台的鏡子,她笑吟吟地看著男人的倒影跟她在鏡子裏因為扁平化,仿佛糾纏在了一起。可實際上兩人有一定的距離。
徐夏覺得很有意思。
手上一空,自家媳婦眨眼已經跟一條滑手的魚一樣,坐到梳妝台錢,跟他有一段距離。手上還殘留著徐夏隔著衣料傳遞過來的體溫,顧思明下意識地撚撚手指,金絲眼鏡背後的眼睛閃過什麽,快得幾乎捕捉不到,回答:
“恩。我出去一下。”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顧思明邁著長腿離開。
見到顧思明離開,徐夏這才長呼一口氣,感覺到身上那股壓迫感消失了,趕忙拉上床簾,準備換衣服。
誰知道,剛解開襯衫紐扣呢,顧思明又回來了。
這麽快!
徐夏一愣,手上的動作一停。
“這就說完了?”
別說,就算是夫妻,兩人因為生活作息不同,徐夏從來都沒有光明正大在顧思明麵前換過衣服啊。每次她起床的時候顧思明睡著,自己睡著了顧思明可能才加班完。
襯衫解開一半,徐夏的手放在第三個紐扣上,解也不是,不解開也不是。
按照道理,孩子都生了一個了,還會不好意思,就是徐夏自己都覺得稀奇了。
可是,頂著顧思明的目光,她就這麽換衣服,又覺得別扭極了。這般想著,臉忍不住有些紅暈。
這會兒窗簾拉著。這年頭的窗簾跟床單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窗簾的布料是化纖的,而床單是棉質的。他們的共同點,就是,結婚的時候買的,因此,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