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還早,開水房隻有她一個。
終於此刻,離了顧思明,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徐夏終於沒忍住,蹲在地上,長鬆一口氣,眼淚也跟著落下來。
怎麽會不怕呢,不過就是強撐而已。
“嫂……”
江樓打聽到顧思明的病房位置,一進三樓就看到出來打水的徐夏,頓時想過來嚇嚇她。結果沒成想,看到徐夏在偷偷哭。
熱水房水蒸氣氤氳,模糊了他的視線跟徐夏的身影。讓江樓仿佛回到了當初在甜水村那個山洞裏,視線朦朧的時候。
而幾乎是那一瞬間,江樓看著徐夏的背影,心裏猛地一沉。
記憶中的那削薄的脊背跟此刻的人緩緩重合,砸的他頓時七葷八素的。
當初,救他的人是徐夏?
人在巨大的震驚之後是發蒙的。江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顧思明的病房的。
直到到了門前,手碰到不鏽鋼的門把手,被冷了一下,他才清醒過來。
揉了揉臉,恢複一貫的嬉皮笑臉,一下推門進來。
“哎喲,顧大佬,你也有今天啊!原來你也會流血受傷,躺在病**不能動彈啊!”
戰友隻要活著,大家約定俗成的就是取笑。江樓怕疼,當年住院的時候沒少被取笑。
風水輪流轉,他今天終於有機會報仇雪恨了。
可顧思明不搭理他。走近一看,才發現,顧思明手裏捏著一個條在報紙前頭,壓根不是在看報。
“這啥?”
江樓好奇地湊過去。
顧思明把紙條遞過去。
字體秀氣,紙條是徐夏寫的。
醫生過來下醫囑,徐夏聽了,擔心記不住就寫了下來。
其實也不是她記不住,不過是某些人不自覺,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徐夏下山的時候可都是看在眼裏。這寫的八要八不準。限製的,是顧思明!
“媳婦寫的。煩啊!”顧思明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