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姐留下的頂替資格給你繼女,還要偷親閨女的孩子去賣,你他媽真是個人啊?”
徐夏的母親蘇軟軟當年是甜水村唯一一個考上鋼鐵廠拿了城市戶口的人。可偏偏這樣一個人,不知為何,最終還是回到甜水村,嫁給了泥腿子出身的徐章,最終落得一個鬱鬱而終的下場。
蘇軟軟的戶口跟在母親後麵,徐章這些年領的戶口糧戶口米壓根都屬於徐夏。
看著身邊毫無保留為自己出頭的小舅,她的眼眶酸了又酸,熱了又熱。
或許這就是親人吧。
明明這些時候的委屈她本可以自己抗,可是見到蘇景州和陸紅櫻的時候,她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
是委屈的,怎麽會不委屈呢?
隻是之前沒有疼她的人,因此眼淚沒有意義。
被蘇景州和陸紅櫻護在身後,徐夏暗下決心。
這一世,她一定要救小舅一家!
眼看著徐夏一下來了幫手,徐章橫也橫不起來了 幹脆發揮他的無賴屬性,破罐子破摔到底。
狗皮帽子整了整,眾目睽睽之下,他一屁股坐在徐夏攤前。黃銅破鑼這麽一敲,竟將將唱起來:
“無情天,黃土地,生個閨女白眼狼。不給吃,不給穿,餓死親爹把錢拿~~”
別說,句句都在調子上,也不枉他聽了這麽些年的紹興戲。
陣仗不小,聲音也足。登時,臨近的鄉親紛紛停步駐足,好奇觀看。人群圍了圈,中間就成了戲台。這一下頓時助長了徐章的氣焰,唱的更歡了。
“想當年,我含辛茹苦養你大,如今你飛黃騰達把我拋,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可敢問一問舜堯?”
這話是越說越離譜,一邊的蘇景州看不下去了,就要上前,卻被徐夏攔住了。
“唱得多好呀!”
徐夏覺得不能阻礙了她爹德智體美的發展。這不比喊喪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