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副了然模樣的江樓,眼前一波人,無論是趙春蘭還是童太太此刻都傻了眼。
尤其是童太太。
這怎麽可能呢?
眼前這賣茶女竟然真的是顧同誌的愛人?
童太太覺得整個天在一瞬間都塌了下來,讓她眼前發黑。帶滿了金戒指和玉鐲的手此刻在她眼前露出刺眼的光來。讓她眩暈中差點跌到地上。
趙春蘭就是在此刻追上來的。
當看見人群中徐夏跟顧思明牽起來的後,她的瞳孔急劇收縮。臉上的笑容消失,刮骨臉上的皮肉仿佛也在這一刻從骨頭上掉下來,露出刻薄的顴骨,捏碎了自己買的一袋饊子。
顧思明怎麽會介紹徐夏?
趙春蘭不信這個邪。他分明為了安然還答應她來廟會,怎麽會下一秒就在大庭廣眾下介紹徐夏的身份。
那她妹妹怎麽辦?
顧思明拉著徐夏走過自己跟前的時候,趙春蘭下意識想要攔住他。結果卻被顧思明深深看了一眼。
“大哥後天回來。”
六個字,仿佛捏住趙春蘭的命脈一樣,她那雙手仿佛壓住了千斤重的巨石再也抬不起來。
趙春蘭看著顧思明的眼睛,她突然意識到,顧思明知道了。
作為大嫂,她的小心思幾乎再這一刻無所遁形!
在顧思明的目光裏,趙春蘭踉蹌兩步,嘴唇囁嚅兩下,卻仿佛啞了火,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徐夏是沒有回神的,幾乎是完全憑借軀體的本能在行動。
今天舞社火,踩著高蹺的人這會兒已經陸續進場。喇叭裏纏纏綿綿的陳百強也換成了咱們工人有力量。
這是鋼鐵廠的婦聯主辦的廟會,他們與人流是逆向,因此徐夏這會兒的視線收的極窄。隻看到顧思明的肩背。
她定定地任由他拉著往前走,沒有方向,沒有目的。周邊不斷有攤主跟徐夏打招呼,問她春卷買的怎麽樣。甚至還碰到了鋼鐵廠食堂的師傅,問她借的爐子什麽時候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