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曉禮拿著欠條拖著行李箱走了。雖然杜媽擔心她沒地方去,想留她在家裏住幾天,但她拒絕了。
留下來,她是去睡兒童房還是去睡客廳?
嗬。
她站在路邊想了很久,最後還是給男朋友陳奕予打了電話。
她一直自詡現代獨立女性,所以能自己解決的問題,就絕對不會麻煩男朋友。
她希望他們之間,是勢均力敵的,而不是她依附於他。
但是她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大概是在開會。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去處,於是她隻好拖著行李箱去陳奕予公司樓下的咖啡店等他下班。見了麵好和他商量一下她接下來該作何打算,畢竟陳奕予一向比她有主意。
陳奕予是她大學的學長,學計算機的,大學時期就是學霸,畢業之後順利進入大廠的分公司,現在年薪五十萬,算是周圍人眼中非常優質的男人。
當初大學時期,陳奕予負責統籌管理學校社團,而杜曉禮是詩歌社的菜鳥社長,她給他惹了不少麻煩,他跟在她屁股後麵一一善後。
杜曉禮尖銳不善於交際,對領導、老師都非常發怵。而陳奕予理智圓滑,處理人際關係遊刃有餘。
所以她一度很崇拜他,隻是禁止自己對他過分依賴。
她想和他並肩,而不是站在他身後。所以其實她的工資除了交房貸、房租、滿足她的口腹之欲外,剩下的都用來追趕他了。
他給她送個名牌包包,她就一定要回一雙名牌鞋,他送一條項鏈,她回一塊表。他去學滑雪,她也報名,他開始學馬術和高爾夫,她的錢也就隻夠新手入門嚐個鮮。
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比他差勁太多。
結果,造化弄人,她最不想麵對的窘境還是發生了——她失業了,身無分文地來找他求援,真是丟臉。
但是談了六年,就算是現在開始同居,也算合情合理,隻是她在找到下一份工作前,暫時出不起房租罷了,以後等拿了工資再把這一塊補上,他們就又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