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於知晚清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於媽已經被自己推倒在地,捂著腰,一陣一陣地哀嚎,嘴裏還在不住咒罵,“蒼天啊!女兒打親媽了啊!我怎麽養出了這麽個混賬啊……”
周圍的人都開始對於知晚指指點點:
“這個女的怎麽回事啊?當街打自己媽媽?”
“連扶都不扶一下嗎?簡直鐵石心腸……”
“長得倒是挺好看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於知晚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原地,四周的冷箭都朝她射過來,她感覺全身都開始熱辣辣地疼起來,那些審視她的目光足夠灼傷她了。
她想為自己辯駁,但是張了張嘴,不知道能說什麽。
她沒有杜曉禮和舒玲玲那麽好的口才,她吵架就沒贏過,更別說是和於媽起衝突的時候。
過去隻要有一點忤逆父母的意思,她就會被打一頓,關進房間裏反省。所以她漸漸學會了不抗爭,不吭聲,避免麵對新一輪毒打。
她很想像舒玲玲那樣當女王,或者像杜曉禮那樣做個鬥士。
可是她沒有底氣。
她是被剪過羽的鳥,飛不起來了。
有人把於媽從地上扶了起來,於媽抓住好心人就開始訴苦,“我命苦喲,養了這麽個沒良心的,我們含辛茹苦把她養大,她找了個好工作就出去躲起來了,說什麽都不見我們,還騙我們說她得了抑鬱症……她妹妹在上大學,弟弟又在醫院裏躺著……我和她爸爸一把老骨頭了,都是農村人沒有文化,哪裏負擔得起啊,實在不知道怎麽辦了才來找她,結果她,她還跟我動手……”
於是本來就對於知晚指指點點的人,更加憤怒地斥責她不是個東西。
於知晚感覺到自己身體裏的血液從滾燙變得冰冷,雙拳緊緊攥成拳頭,如同雕塑一樣站在那裏。
“夠了……”她幹澀著嗓子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