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手裏拿著鐵托盤,推開門,一邊給張長征上藥,一邊感慨:“多大的仇,能把你打成這樣。”
“我媳婦打的,就剛剛出去的那個,你別看我媳婦瘦小,可力氣特別大,都能把我一腳踹飛。”男人說得眉飛色舞,濃黑的眉毛一跳一跳的。
小護士嘴角抽搐了一下,幫他纏好最後一圈繃帶:“你要是再晚來一會,就是華佗在世也救不回來了。”
“這更說明我媳婦是個有分寸的女人,知道預留出時間讓醫生搶救,她心裏是有我的。”男人咧著嘴笑,甚至都能看到舌苔的位置。
小護士用清潔棉片擦手,一臉認真地問:“你是不是需要檢查一下腦子。”真可憐,年紀輕輕的就被打傻了。
“你年紀小,不懂事,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是禍害,怎麽不見她去打別人呀……”
小護士:“……” 第一次見這麽會安慰自己的。
劉明明拎著鋁飯盒,像是喂狗一樣把飯盒往桌子上一撂:“吃吧。”
小護士換藥的時候用餘光偷瞥男人,心想:看這回你怎麽圓?
“明明,你對我真是太好了,知道我是病人吃不了太油膩的,特意給我買的清淡的。”張長征艱難地動了動胳膊,想要去夠盒飯。
牽扯到了傷口,額頭上都滲出一層冷汗。
“沒對你好,食堂最便宜的就是白菜燉豆腐3分錢一份,稀飯是免費的。”劉明明擼了擼胳膊。
張長征肌肉反射似地往後蠕動了一下,生怕再挨揍。
小護士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幸災樂禍:“同誌,剛不是說打是親罵是愛,怎麽現在躲了?”
男人張了張嘴,剛想反駁,一筷子老白菜棒子就塞進了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一勺子白粥就緊隨其後。
喂飯的凶殘手法,跟養殖場的喂鴨子沒什麽區別。
喂鴨子的時候,把鴨子的嘴掰開,然後把裝有飼料的管子直接捅到鴨子的喉嚨裏,又稱“填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