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繼財是和沈萬山光屁股玩到大的,是知道沈萬山的為人的,表麵上看著風光霽月,骨子裏是蔫壞蔫壞的。
後來當了幾年的兵,痞氣才算收斂了不少,可這種收斂,隻不過是表麵上的,要是他看一個人不順眼,有的是辦法叫那人叫苦不迭。
要不然杜家村的治安也不會這麽好,更別說十裏八村的小流氓都他教訓得服服帖帖的。
“你可別亂來,柳知青是知青,咱們招惹不起。”
現在柳如霜明顯是移情別戀了,驢不喝水不能強按頭,尤其是感情的事情,真的是勉強不來。
沈萬山挑眉,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痞氣,語氣執拗:“招惹?是她先來招惹我的!”
王繼財還想說話,可沈萬山也不是什麽聽勸的人,不耐煩地擺擺手:“算了,我不管你們了,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作為朋友我可得提醒你一句,柳如霜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樣,不是你能玩弄得起的?”
沈萬山麵部肌肉僵硬地抽搐一下,眸色頓寒:“你說我玩弄她?”
被男人眼底的陰森冷意嚇到,王繼財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開口:“人家追你的時候,你玩高冷,現在人家好不容易放下了,你又抽風了一樣想跟人家好,這不是玩弄是什麽?”
沈萬山有些狼狽地低下頭,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柳如霜為了他都放棄了什麽,或許王繼財說的是對的,他這分明就是在玩弄人家的感情。
一下午過得渾渾噩噩的,下午下工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清點完農具,沈萬山從張會計手裏接過工分簿,把每個人的工分都謄抄下來,以便於月底的工分匯總。
孫香香8個工分、殷翠雲9個工分、柳如霜9個工分……
沈萬山搖搖頭,想著張會計果然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竟然把殷翠雲的工分謄抄到柳如霜的名字後麵,默默地改回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