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山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眸色微沉,裝作沒聽到,接著安排生產任務。
就她小胳膊小腿還挖渠?挖渠的工分是高,但也累,別說是小姑娘家家,就算是膀大腰粗的漢子,一天下來也累得腰酸背疼。
城裏來的小姑娘又不缺錢,肯定是借著這個由頭,崴腳,傷筋動骨,在**歇個十天半拉月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人想什麽。
“隊長,我要去挖渠。”柳如霜提高了音調重複,前世沈萬山是為了救她而死的,害怕延續上輩子的悲劇,柳如霜決定要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感染沈萬山,她要向沈萬山證明自己不是一無是處的花蝴蝶。
讓這個男人心甘情願地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主動跟她表白。
沈萬山側眸瞥了她一眼,唇角緊繃,看著有些唬人。
柳如霜咬著唇,勉為其難地說:“挑糞也行。”她就是想讓沈萬山看到自己吃苦耐勞的一麵。
她知道這個時代的男人都喜歡能掙工分、會操持家務的女人,最好胸部豐滿一點,腚大一點,好生養孩子。
掙工分、做家務她都不行,後麵兩項倒是超額達標……
當柳如霜擔著一根扁擔和兩個木桶,步履蹣跚地來到糞池的時候,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你還是去……”沈萬山噎了噎,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柳如霜能幹什麽工作。
村裏的孩子會挎著籃子,漫山遍野撿羊糞、牛糞來換工分,這是生產隊最輕巧的活了。
孩子都能幹的活,柳如霜卻幹不了,說聞不了那個味道。
秋收的時候去玉米地裏掰棒子,不知道她對什麽東西過敏,滿臉滿身都是紅疹子,在縣裏衛生院住了一個星期,花了20塊錢,吃了2斤的肉票。
這錢和票都是沈萬山一點一點攢的,是自己的老婆本。
柳如霜看出了他的為難,怯生生地問:“隊長,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她仰頭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楚楚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