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翠雲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就像是淬了毒的針,往沈萬山心裏紮。
“這件事情,這件事我會解決的。”男人沉默半天從嗓子眼裏逼出來這麽一句話。
殷翠雲眼底的譏諷更甚,很誇張地嘖嘖嘴,陰陽怪氣:“沈隊長,你不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嗎,我一個月之前問你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的。”
“我會讓她死心的,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工,你也早點睡吧。”
殷翠雲一腳踩在木板車上,不讓他走,責問到:“沈隊長,我一點都不困,你倒是先跟我說說你打算怎麽讓如霜死心,我跟如霜那麽多年的好姐妹,說不定能替你參考參考。”
“我明天會有對象。”
殷翠雲的表情這才好了一點,目光定定地望著男人:“那我就提前祝福你們白頭到老,早生貴子了。”
沈萬山看著她把腳拿開,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謝你吉言。”
“不客氣,應該的。”
殷翠雲說完,把手裏的幾本書扔在平板車上,隨口說:“那些書,我留著也沒用,還麻煩沈隊長幫我給扔了。”
沈萬山眸色微動,沒說話,拉著架子車回到了自己家。
果然是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以前他還好奇殷翠雲那麽好脾氣的人,怎麽會和柳如霜那個張揚潑辣的女人混在一起。
現在看起來兩個人本來就是一路人,愛恨分明,又疾惡如仇。
架子車上的書,還沒來得及扔,就被守在門口的王繼財當寶貝一樣撿了回去。
笑眯眯地看向他:“這些書是殷知青送我的吧。”
“算是吧。”
王繼財把幾本書抱在懷裏,坐在門檻的位置長籲短歎;“我要是城裏人就好了。”
他蹲的位置剛好擋住了沈萬山進去的路,沈萬山一腳踢開他,潑了一盆冷水:“你現在投胎應該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