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霜之前都是被生產隊下工的廣播聲吵醒,習慣性地用手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嘴巴張大,很沒形象地打了個哈欠。
小聲嘀咕了一句:“今天怎麽這麽早,我都還沒做夢。”
“白日夢嗎?”沈萬山眼底的嫌棄更甚,怎麽會有女人懶到這樣,他指了指麥田裏比麥苗還要高出一大截的雜草問:“柳知青,地裏的莊稼都快被雜草吃了,你看不到嗎?”
柳如霜微微愣了愣,扭頭看向沈萬山,很是認真地回答了一句:“看到了。”
沈萬山:“……”
“既然看到了,你閑著也是閑著,就不能搭一把手。”
柳如霜彎腰,伸手從麥田裏拽出來一根長長的狗尾巴草,衝沈萬山晃了晃,目光澄澈:“沈隊長,我搭一把手了。”
“你……”沈萬山想了半天還想出來什麽合適的詞匯,自己把襯衣的袖子挽起來,露出半截古銅色肌肉輪廓分明的小臂。
柳如霜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她本就是個膚淺的女人,最喜歡看臉,沈萬山不僅臉好看,身材也好。
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光的頭發絲也好看。
“沈隊長,我發現像你這麽全能的男人不多了,家裏隊裏都是一把手,好像是沒什麽東西能難倒你。”
沈萬山眼眸微動,他以前也覺得這個世界上沒什麽東西能難倒她,哪怕是當年因工受傷,失去作為男人的驕傲,他依舊能泰然處之。
可是偏偏在那之後遇到了柳如霜,這個讓他無可奈何的女人。
明明好多次決定放棄,可又放不下,隻能在暗處偷偷地確保她的安全。
喜歡她還不敢讓她知道,更可悲的還要千方百計地拒絕她的高調示愛。
“你謬讚了。”
柳如霜像是一個觀眾一樣,肩膀倚靠在樹幹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看著男人在麥田裏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