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霜扭頭,眯著眼睛打量王繼財,發現這個男人除了皮膚黝黑一點,五官倒是都在線,沒有一個跑遠的。
單從外表上來說勉勉強強能配得上殷翠雲;可就是這兩個人的文化底蘊是著實不登對。
不過沒文化可以學,事在人為。他要是真的能跟上殷翠雲的腳步,柳如霜可以看在沈萬山的麵子上不反對這段姻緣。
進了窯廠開始弄灶具。
燒製灶具,跟燒製紅磚的過程差不多,就是用土和泥沙混合在一起,在地上摔打,然後像是做瓷器一樣,在轉台上把泥巴捏成想要的形狀。
眾人拾柴火焰高,四個人七手八腳,不到三個小時就把用來支撐鍋底的灶具給捏好了,整整捏了一千個,想著陶瓷的東西容易碎。
以防萬一,柳如霜讓大家又多捏了一百個以防萬一,她看了一眼正在熱火朝天捏泥巴的眾人,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隨便找了一塊平整的板子,攏了攏衣服躺上去:“不行了,我撐不住了,我先困一會,等全部弄好了喊我。”
說完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就睡過去了,清淺的鼾聲響起。
柳如霜根本沒睡,她是利用了一點時間差,灶具的土坯捏好,還需要集中送到窯裏麵燒製就行,要燒三個小時才能好。
她想著等所有的土坯弄好,沈萬山肯定會先讓王繼財和張德發先回去休息,他自己看著燒製,她睡著了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留下了跟沈萬山獨處了。
計劃相當完美,但是在實施的過程中需要了一點意外,柳如霜這一天過得跟打仗的一樣。
天不亮的時候,就被壯壯媽給吵醒了,然後帶著壯壯去逛百貨大樓,又馬不停蹄地捏灶具,一開始躺在木板上還算清醒。
沒幾分鍾之後,就真的睡著了,甚至還打呼嚕,說是鼾聲如雷也不誇張。
沈萬山帶著一邊用大鐵鏟往窯洞裏填煤炭,一邊望向那一團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