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麵帶笑意,卻是笑容不及眼底。
她不是一個耽於情愛之人,從未奢望過什麽,若非為了輕輕要潛入定國的皇家園囿,她根本不會順應魏昭的計劃,去往定國和親。之後被定帝賜給衛褚,更是意外。
“衛老夫人問的究竟是什麽?”
“你娘當年若是有你半分警惕,也不會落到那般下場。”衛老夫人搖頭,“衛褚沒有告訴你,我是你的外祖母嗎?”
秦琳琅用力踹了一腳衛褚,後者心虛地別過頭。
“老夫人開什麽玩笑,您是衛褚父親的母親,是衛褚的祖母。”秦琳琅對上衛老夫人似笑非笑的目光,隻覺得頭皮發麻。
不是吧?這算不算近親,這兩個孩子還能不能要?秦琳琅一瞬間想了許多。
“我與衛褚的祖父衛周成婚不足半年,對方就死了。娶我回去,不過是為了養育衛子規。衛周是個尋常農戶,養的兒子卻是個想要上戰場的。他在戰場上沒得來什麽軍功,戰死後隻留下了衛褚這個孩子。衛褚母親難產而死,是我將他養大的。”
衛褚仍舊跪著,一言不發,秦琳琅卻發覺他下頜緊繃,分明是在緊張。
“嫁給衛周之前,我曾嫁與南瀾富商呂允文,呂允文死後我本要帶著你母親回娘家,你母親卻與秦飛羽私定終身,後來時局動**,我才去了定國。”
秦琳琅眉頭緊鎖,隻覺得衛老夫人的話疑點重重。
就算是時局動**,無論是回娘家,還是留在亡夫家中,都比去定國好。往前數二三十年,兩國的關係算不上好,時有摩擦,經常因為一座城池的歸屬權大打出手。
“我本名孟平安,當年給你母親的東西上很多都有我的名字,你手裏的鐲子,也有我的名字。”
衛老夫人噙著笑看她,眼中滿是對小輩的縱容。
秦琳琅不用翻鐲子,就知道鐲子背麵刻著平安二字,若是不知道的人,會以為這是一個美好期望。可母親的手劄中曾經寫到過,平安是外祖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