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琳琅心中又好氣又好笑，聽著葵月催促的聲音，搭在膝蓋上，轉而去摸肚子。
盡管有葵月催促，到雲聚樓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平日這個距離，騎馬連一炷香的時間都用不了。葵月嘟囔了好幾句，率先跳下馬車，伸手去扶秦琳琅。
車夫卻是比她更快，已經擺好馬凳，以一種極為恭敬的姿態曲著胳膊，側身對著秦琳琅。
比起葵月站在馬車下伸出一隻手，顯然是車夫這樣更穩妥些。
秦琳琅手搭在他胳膊上，指尖碰到對方的手背，在帷帽上的薄紗短暫遮住對方胳膊的瞬間，捏起他的手背擰了一下。
這狗東西，不是回晉城了？怎麽還在這裏。
秦琳琅心中有困惑，這時候卻顧不得細問什麽。
車夫低著頭，一副謙卑模樣，旁人看不見的嘴角，卻勾起了些許弧度。
“夫人小心些，屬下扶夫人上去。”
雲聚樓一樓是用來說書演繹的台子，隻有幾桌閑散的客人在品茶聊天，有些嘈雜。二樓是尋常待客的包廂，三樓是專門迎接貴客的。
魏昭定下的地方在三樓。
秦琳琅戴著帷帽，實在有些不好走樓梯。
麵容平平的車夫步履緩慢，側著身子，伸出左手讓秦琳琅搭著，右手虛虛護在她身後。秦琳琅離得近，聽到了他的磨牙聲。
“樓梯修成這樣做什麽。”
葵月在後麵跟著，隻覺得這車夫殷勤，倒是沒察覺有什麽不對。秦琳琅卻分明聽到衛褚將定地方的魏昭，搭樓梯的工匠，從頭到尾都罵了一遍。
她平日在院子裏走動，倒是沒有爬梯，此刻提著裙擺小心翼翼往上走，到最後幾階台階竟覺得有幾分吃力，將一部分力道壓在對方胳膊上，故作不經意地踩了他一腳。
車夫麵色不改道：“夫人小心，台階陡峭，要當心些。”
葵月心急，可卻無法催促，隻能看著秦琳琅慢慢走上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