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天的，人前人後完全兩副麵孔，她有時候都險些要被騙過去。
“那我現在去把魏昭那孫子腦袋砍了？你以為老子樂意和他虛與委蛇？”衛褚冷笑，仰頭露出一口鋒利的大白牙，倒像是呲牙咧嘴的哈士奇。“老子還不樂意看到這孫子呢。”
“別壞我計劃。”秦琳琅麵色微沉，拿起信紙拆開，旋即眸光一凝。
“這水也不燙啊。”衛褚伸手感受了一下水溫，話音剛落，就見她忽地收回腳站起來，兩隻腳都踩在了熱水裏。
“你皮糙肉厚，當然感覺不到。”秦琳琅扶著桌麵，往外走了一步，不過片刻腳背已經紅了一片。
“輕輕來了。”她扶額道。
“嗯？”衛褚麵上滿是震驚之色，隻是震驚的時間太長，反而顯得虛假。
“你攛掇的？”秦琳琅眯眼，將那張薄薄的信紙展開送到他麵前。輕輕寫信素來隻言片語，那幼圓的字體，是旁人學不來的。
信紙上隻有三個字——“我來了。”
“不是。”衛褚滿臉真誠，這事情的確不是他攛掇的，隻是他樂見其成。
那日廚娘寫信，說是給兒子的。在他攔下那封信看過內容後，便知道輕輕一定還回來，直接原樣仍舊讓信送走。他甚至在這個莊子停留了好幾日，隻為了將事情圓過去。
輕輕會來，不是他攛掇的，但這是他想看到的局麵。兩個人太像了，尋常人根本分辨不出，秦琳琅無論要做什麽，輕輕都是最好的替身。
“你將她藏在尋水鎮的行為，和蘇家父子將人藏在玉苑，有什麽區別？”衛褚將人拉回來椅子上，語氣中滿是循循善誘。“她是一個大活人，不是一個能隨意擺放安置的物件。你以為她喜歡躲在角落裏苟且偷生，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
衛褚這輩子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要與人在口舌上講道理，他素來秉承不服就幹的原則，沒有什麽事情是打一架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打兩架。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總歸以拳服人，才是他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