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竹道長驚魂甫定,長籲一口氣,回顧叔父,憤憤然道:“琪翁啊琪翁,你真是膽大妄為!自來江湖不擾廟堂,你倒好!居然敢對五大隊的人出手!你安的是什麽心!?”
叔父道:“我安的是熊心豹子膽,咋?!你瞅瞅你那樣色兒,堂堂個茅山派的掌教,膽子比女人還小,你還不如那個四歲的丫頭片子呐!”
“我不與你鬥嘴!”一竹道長說:“我隻問你,你救張易那等邪徒做什麽?!”
叔父道:“不救他,難道等著許丹陽殺了他?”
一竹道長說:“殺他也該!”
叔父道:“殺人容易,找人難!往生咒到底是誰弄出來的,你不想知道了?”
“嗯?”一竹道長的臉色稍稍緩和,道:“你的意思是,施恩於張易,然後從他那裏打聽出來五行教的底細?”
“你以為呢?!”叔父道:“好不容易得了個線索,我絕不能叫它給斷了!張易的膽子小,可骨頭不算軟,五大隊那威逼利誘的法子不中,得用我的。我從五大隊手中冒險救了他的命,他總不能知恩不報吧?”
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叔父甘冒奇險,打的卻是這個算盤!
一竹道長躊躇著,說道:“此法倒也可行,隻是你冒的險委實太大!就不怕折在五大隊手中?”
“富貴險中求,舍不得孩子,哪能套得住狼?”叔父道:“五大隊這幾個人的本事,我在梁上差不多都瞧清楚了,哪一個都有破綻!隻要我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各個擊破,易如反掌!”
一竹道長說:“單打獨鬥,確實無人能敵得過你。可若是五大隊合力將你斃掉,你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合力?不可能!”叔父道:“袁重山跟我認識,計千謀是個老滑頭,這倆人都不會對我下死手,許丹陽是五大隊的頭頭兒,為了江湖和廟堂兩股勢力之間不相互敵對,輕易不會跟江湖上的名門大派結怨,對我下手那可是結怨麻衣陳家,甚至是整個江湖正道!他許丹陽下不去手!雷永濟呢,對許丹陽又是言聽計從,隻有薛笙白是個信球二杆子貨,可獨木難支啊,我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