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焦躁道:“把這東西一腳擰爛了!看它還作怪不作了!?”
“別!”我趕緊攔住叔父。
剛才我使勁拽那藤蔓,薛笙白慘叫出聲,顯見是不能強來。
“啥味?!”叔父突然聳動鼻子,道:“咋這麽臭?哪兒飄來的一股茅糞味兒……”
叔父這麽一說,我也嗅到了股怪臭味隱隱傳來,胸中不由得一陣惡心。
叔父四周略一環顧,忽然低下頭來,湊到那黑色藤蔓旁邊,嗅了兩口,道:“是這東西!”
“唉……不聽老衲之言,要有大禍臨頭了。”那老和尚道:“用老衲的血滴這黑藤,會使花草蠱變化毒蠱,你們還是快點走吧,否則悔之晚矣!”
“老禿驢,你剛才那話算是說著了!”叔父道:“生死由命,成敗在天!要是真死了,我也認,就是肯定得在臨死前拉你墊背!”
“噦!”
突然間傳來道幹嘔的聲音,我急忙循聲去看,卻是一直昏迷不醒的江道複不知何時坐起了身子,伸長了脖子在吐。
我又驚又喜,趕忙跑過去,隻見江道複大口大口嘔出來的都是一團團白花花、濕漉漉、黏兮兮的湯圓也似的東西。
正自惡心,又是一聲“噦”!
不知怎的,那範瞻冰也坐了起來,伸頭狂吐不已。吐出來的東西也跟江道複的一樣!
我不禁呆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
“他倆咋了?”叔父喊道。
我正不知如何理會,隻聽“窸窸窣窣”的一陣亂動,江道成和夏潁也各自爬了起來,彎腰嘔吐。
“你,你們沒事吧?”我又是驚懼又是惡心。突然間瞥見江道複吐出來的那白花花的一團東西竟然在緩緩蠕動!
我嚇了一大跳,雖然覺得惡心恐怖,但是架不住好奇使然,掩著口鼻,緩緩走上前去細看——那白花花的東西竟然是一團蟲卵!
還沒有完全成形的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