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的話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便轉了話題,道:“大,咱們走的快些,應該能追上七叔和曹步廊,算起來,他們也沒有走多長時間。”
叔父“嗯”了一聲,加快了步速。我也順勢彎腰,把貓王揣入了懷裏。
一路奔入大郎莊,進莊不久,叔父便在道上的一棵酸棗樹上又發現了陳漢禮的記號,於是穿過老郎莊,又轉向正南,往蔡李村而去。進蔡李村尋到一顆槐花樹上標有記號,於是直行了七裏多地,在一麵牆上又見記號,便又往東去,拐入一條拉煤的火車軌道,我們叔侄就沿著鐵軌奔行,漸漸出了禹都境界,入了許都……
此時,已經淩晨三點。環顧周圍環境,我記得再往東十來裏地,就是個大鎮子——源興鎮。
叔父罵道:“這兔崽子的腿兒跑的還怪快!都攆到源興鎮了,還沒見著人影。等會兒也別跑,到鎮上先歇一會兒,五點都有胡辣湯喝了。”
前前後後,我和叔父一共跑了幾十裏地,這如果放在往常,對我來說不算什麽,頂多就是氣喘乏力,可是如今,我竟然感覺雙腿漸漸沉重拖遝,好似踩入淤泥之中,難以自拔!連叔父說話,我都不敢應聲,怕亂了氣息以後便再也跟不上叔父的腳步了!
“道兒,咋不吭氣?”叔父沒聽見我說話,便回頭瞥了我一眼,一看之下,猛的臉色大變,倏忽間止住腳步,道:“停住!”
我稍稍詫異,不知道叔父為什麽突然停下來,但卻如釋重負,止住了腳步後,喘息兩聲,道:“大,有點,跟,不上了。”
“你的臉是咋回事?!”叔父滿臉驚愕的表情,瞪大了眼睛,道:“咋紅的跟出血了似的!?”
“啊?!”我也吃了一驚,連忙伸手摸自己的臉,卻不覺有任何異常。便道:“沒,沒事啊。”
叔父道:“你熱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