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麒和盧巧執手相送,我和老二到了山下撂兒窪的時候,已經是清晨了。我們兩個先回到旅店洗漱了一番,出來吃了些早點,老二喊累,說要回去補覺,我們便又折回旅館去睡了個回籠覺。
睡過困頓勁兒以後,我的覺便輕了,朦朧中,忽然覺得哪裏有些古怪,猛地睜開眼,起身一看,窗口處早有一團影子閃過,我急忙跳到窗前往外瞥去,見有一團毛茸茸的大尾巴畜生快速隱去。
到底是什麽東西,我也沒有看清楚,隻是隱隱覺得奇怪,怎麽剛才感覺睡夢中被人偷窺了一樣?
難道是什麽動物想要進店偷吃東西,趴在窗戶上瞄了我和老二半天?
想了片刻,不得其所,見老二兀自不醒,我便自顧自的先練會兒功。
約莫到了晌午,我練功已畢,站起來走動片刻,越發覺得精神抖擻,老二仍舊是睡得死沉,到了該吃午飯的時候也不說醒,我念他一夜都沒睡,又不是修行的身體,困頓疲乏也是該的,就等著他起來。
直到傍晚,天色昏黃,老二才吭哧吭哧起來,揉了揉眼,賴好洗了洗,又作伴吃了晚飯,老二已經精神百倍,哼哼起調子來。
我問他:“晚上還睡不睡?”
老二道:“都睡了一天了,還睡啥?你咋恁懶?”
這貨還倒打一耙,我沒好氣道:“是你睡了一天,我等你等到現在。”
老二道:“還不是因為你好管閑事,鬧騰了一夜黑地也不說睡。你說你出個門還管東管西,就顯得你勤勤!”
我道:“我都懶得理你。那不睡的話,咱們現在就走吧?”
老二道:“不走幹啥,還學陳根樓,打算長住啊?”
我奇道:“陳弘德,你怎麽還跟吃了槍藥似的,說話變味了啊,一句一句是要噎死人?”
“嘿嘿……”老二忙賠了笑臉,道:“不是,我的哥啊,我是約摸著咱們倆巴巴的跑幾百裏地來,遇見個變態老妖婆,又遇見個不論理的母老虎,結果事兒還沒辦成,回去還得幾百裏路,風餐露宿的,圖個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