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鄭國彬的話,我沉吟著,片刻之後搖了搖頭,道:“怕是有些不妥。”
鄭國彬道:“怎麽了?”
我道:“陳木朗現在是被村裏一家人收養著,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家人也沒有子女,對陳木朗視若己出,多半不舍得分開。”
“這樣啊。”鄭國彬道:“那更好。我就是怕沒人照料他,所以想把他帶走,既然有人收留他,又視若己出,更在陳家村裏,遠勝過跟我江湖漂泊、東躲西藏,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我道:“馬藏原已經死了,你還要東躲西藏什麽?”
鄭國彬道:“馬藏原雖然死了,但是馬乂星還活著,他們原本有一夥勢力,雖然土崩瓦解了,可畢竟餘孽還在,我總得小心些。”
我點了點頭,這是厭勝門內部的鬥爭,我也不便插手。
我道:“你既然有門好手藝,不如就留在陳家村,或者附近,靠手藝吃飯,養活老小,諒來也沒有人敢欺負你。”
鄭國彬道:“多謝師兄的好意,小弟畢竟還是個男人,不能年紀輕輕就寄人籬下。”
我也明白鄭國彬的意思,當即不再勸他。
鄭國彬道:“木朗在陳家村,會學麻衣陳家的本事嗎?”
我道:“那家人是普通人家,沒有什麽本事。族中高手,也都因為他的身世不明,不便傳授他本事。”
鄭國彬道:“這樣也好,做個普普通通的人,才最好。”
我想到自己對元方的期望,不禁讚同的點了點頭,道:“說的是。”
沉默了片刻,我問鄭國彬道:“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鄭國彬道:“小弟就打算本本分分做個匠人,把女兒好好撫養長大,收幾個弟子,招個好女婿,也就過完一輩子了。”說到這裏,鄭國彬尷尬的笑了笑,道:“師兄不要取笑小弟,小弟可不像師兄,師兄的命好,運也好,又懂風水,成就非常人所能及,小弟是萬萬比不上的,也隻能心存這點沒出息的願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