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氣很好，太陽暖暖地照著米白色的落地窗簾，斑駁的光線鑽過小孔落在顧棠玥的臉上，沒什麽熱力，卻足以把人晃醒。
她習慣性地摸了摸身側，床單已經涼了，原本睡在這裏的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好幾秒鍾後她才徹底有醒來的感覺，眨眨眼，意識到這是在自己家裏，倏然起身，失去了賴床的特權。
“睡得好嗎？”去到客廳的時候，顧爸已經坐在餐桌的主位上了，抬眼看向精神尚算好的女兒，一臉溫柔，“小邵在廚房幫你媽媽的忙。”
顧棠玥“嗯”了一聲，眼神飄向了廚房的方向，“媽媽她……還好嗎？”
冷靜了一夜，她承認自己昨晚是有不成熟的成分。
“她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母女倆沒有隔夜仇，待會好好談一談。”顧爸招呼她坐在自己的旁邊，和以往一樣做著母女二人的“和事佬”，順便關心了一下她的身體情況，把昨夜沒能問的問題都一一問了。
顧淮安頂著黑眼圈來餐廳的時候，一桌的大人們都端正地坐著，聊著顧棠玥之後的手術方案，一切看起來還是很和諧的。他沒敢問媽媽和姐姐昨晚的矛盾是不是已經談好了，忐忑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個字都沒插嘴，認真地聽他們討論完，似乎這場手術是所有大人們的共識。
邵懷瑾在給顧棠玥添豆漿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問道：“淮安昨晚是沒睡好？”
顧淮安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做了好幾個噩夢，是沒睡好。”
顧母一聽，給他泡了杯牛奶，總算把話題轉移了，閉口不再談顧棠玥的事，嘮嘮叨叨地囑咐起顧淮安在學校裏學習和生活的事來。
顧棠玥垂眸，把杯子裏溫熱的豆漿都喝光了，舔舔嘴唇，覺得喉嚨有點幹。
邵懷瑾不知什麽時候在飯桌下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捏了捏，俯身在她耳畔說了句：“今天你不用回劇院，我們回家再多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