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棠玥的外婆淩蓉生於動**年代，用她過的話來說，能活下來已經花光了所有運氣。
在那個年代別說文化學習了，生存和安穩都是一種奢侈。淩蓉是家中老四，不像長姐長兄要承擔照顧幼弟幼妹的責任，因此相對來說要自由許多。
當時村子裏有個唱戲的老戲班，班主老頭年輕時曾經四處遊曆，算是見識過世麵的人，淩蓉特別喜歡聽這個老頭說外麵的世界。隻要不用去割豬草做農活，她就一定會溜過去狗洞那兒偷偷聽一兩場戲。
“所以我要從你外婆小時候的故事聽起是嗎？”邵懷瑾突然出聲打斷了，“我以為你想和我說的是‘你和外婆’的故事。”
顧棠玥瞪了他一眼，把手裏削好的蘋果塞進他嘴裏，低罵了一句：“究竟還想不想聽？”
邵懷瑾的嘴巴被堵住了，吮吸著香甜的蘋果汁，不住點頭，“聽，聽。”
這個故事聽完，估計就不用睡覺了。
“繼續說回外婆……”
大約是因為淩蓉長得水靈，學習的韌勁很強，尤其對戲劇是骨子裏迸發出的喜歡，戲班班主破格向淩家提出要收她做學徒。在那個年代，能上學堂的怎麽都輪不到這種多子家庭的女孩，做學徒不僅不收錢還能圖個溫飽，淩家幾乎都沒考慮就同意了。
淩蓉在戲班裏學習很認真，戲班班主沒有孩子，特別看重她，除了私下教授她許多表演的技巧外，還教她識字看書。國家推行基礎教育的時候，也是班主把淩蓉送入了學校。
“所以那個戲班就是表演粵劇的戲班？”
“對，不過那時候的表演和現在不太一樣。”
“你外婆那麽小的時候就會寫日記了？”
“……這是她長大的時候回憶寫下來的。你究竟想不想聽嘛？！”
不停地打斷不停地打斷，宵夜都堵不住他的嘴，她真怕自己會一個沒忍住把他趕出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