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懷瑾倒不是不願意說,隻是不知道要從哪裏說起。
“也沒太多可說的,隻是在初中的時候,看她被人欺負,正義感使然,我出手幫了她。”
這是故事的開頭,也是故事的結尾。
顧棠玥好奇,“被同學欺負了?”
邵懷瑾搖頭,“被她爸。”
他向來不聊別人的家事,但是顧棠玥問了,無謂什麽,他都會說的。
陸夢曉的家庭關係很複雜,一句話總結就是父母離婚,各自有各自的家庭,誰都不願意帶著她這個拖油瓶。那天邵懷瑾正巧看見她的父親在學校附近的路上打了她一巴掌,少年血性方剛,他上去幫她解了圍。
“……就是這麽簡單。”邵懷瑾把她吃剩的沙冰全部吃進了肚,這種冰涼的口感,嚐著真不賴。
顧棠玥喝了兩口蝦滑的味精湯,若有所思,“你是怎麽幫她解圍來著?”
邵懷瑾麵露難色,半晌才說了實話:“我打了他一頓。”
“難怪。”顧棠玥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樣來。
難怪能讓一個少女從初中記到了出來工作,這種天降英雄的戲碼像極了言情小說男女主角的邂逅,怎能不讓陸夢曉淪陷?
人心陷進去了,隻要不主動拔出來,這輩子可能都隻會留在那一個坑裏。
“有個小問題。”她想了想,放下手裏的勺子,舉手要提問。
邵懷瑾知道她的小動作,這是吃飽了再也吃不下的意思,便把她麵前的一次性碗挪到自己麵前,轉而給她遞了張撕開一半的紙巾。
“你問。”
“聽說陸夢曉現在是陸家的未來當家,手裏握著大半的家業……”如果和父母關係在初中時就那麽緊張,又怎麽能有今天的身份?
邵懷瑾把碗裏的蝦滑全部舀起來,一口吃了進去,香滑美味,“陸家家長重組家庭後發現自己不能再生育,嚐試過各種方法都沒有轉機,隻能把一切希望放回到唯一的女兒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