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受了李銘的話的影響，還是自己有未解開的心結，顧棠玥鬼使神差地在一樓走道上踱步，最後站定在練習廳旁。
“不進去嗎？”周團長不知道什麽時候發現了她，不露聲色地站在她身後。
顧棠玥愣了下，尊敬地喊了他一聲，透過練習廳後門上的玻璃望著在舞台上認真排練的團員，眸裏有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慕意。
“我現在已經不是青年團的人了，沒有進去的資格。”
“胡說。”周團長慈祥地笑罵了一句:“就算借調去宣傳部，你也依舊是我團裏的人，從前也不覺得你是這麽脆弱的女孩，這就想放棄粵劇了？”
顧棠玥收回目光，麵上有些一如既往的堅定，“就算被劇院開除，我也不會放棄粵劇的。”
周團長一臉欣喜，拍了拍她的肩，“好！要的就是你這種不服輸的精神，我不會看錯人的！”
當初把顧棠玥招入自己的團裏，就是看中她眼裏有光，有著普通人沒有的對粵劇的執著。
隻有滿懷熱愛，才能在荊棘遍布的路上堅定前行。
顧棠玥隻把他這番話當做是安慰，朝他微微躬身，“我先回去工作了，祝您工作順利。”
她還沒有弱到需要別人假意的恭維來安慰失敗的現實。
周團長若有所思地盯著她轉身的背影，突然問了句:“小顧，你對粵劇的追求目標究竟是什麽，你心裏清楚嗎？”
顧棠玥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聲音不大不小，不諂不媚，回道:“大概清楚，但還有一點模糊，我感覺我快抓到它了，可它轉眼又像霧一樣飄走，看得見卻摸不著。”
周團長朗聲一笑，說:“你會很快摸著的，好好在宣傳部學習，至於青年團……你隻需要知道，除非你自己提出要離開，否則這裏永遠有你的位置。”
顧棠玥回頭，朝他深深鞠了一躬，之後不再言語，轉身就往電梯間去了——那裏才是她接下來該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