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飲福記

第四十七章 郎君所予者,非我所求-4

當下他也不敢多說,隻悄悄向花緋然道:“緋然姐,你盯著些阿榆,莫讓她做下追悔莫及之事。”

算來他和錢少坤雖是男子,卻沒有沈惟清那樣文武兼修的能耐,根本不通武藝。想攔住阿榆,竟隻能靠花緋然了。

花緋然也不放心阿榆,暗暗應了,便挨到阿榆身畔坐了,緊握了她的手,以防她克製不住,跳出去跟“仇人”拚命。

阿榆心知肚明,卻也無從解釋。

說她不是秦家小娘子,不會因秦家滅門之事衝動嗎?

還是說前方橋上那位少年郎,是她的繼兄,隻是少時欺辱過她許多次,她也許多次想把他弄死嗎?

當年她不便將他弄死,如今自然也不便將他弄死。

但若尋著機會,剮掉他一層血肉,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先前那身衣衫,在揍“沙包”後染了血,看著極紮眼。淩嶽便就近趕到李府,叫李內知去尋些替換衣物。

誰知李長齡擔憂阿榆素日往來或有不便,早就叫人備了幾套衣衫放在府中,見淩嶽來尋衣衫,當即包給他帶走,讓阿榆擇合意的穿。

淩嶽也是在此時跟李長齡確認了招安之事。

李長齡也有些愧疚,說道:“說來這些是樞密院的事,我也沒太留意。若是早知道,或許還能做別的打算。”

淩嶽口中應了,卻心知肚明,秦藜還活著,阿榆早晚會將秦家小娘子的這重身份還給秦藜。她想安然留在京城,就必須有一個可以公諸人前的名正言順的身份。

李長齡好容易認回阿榆這個“妹妹”,自然不願她以匪首之女的身份東躲西藏,應是抱了和沈惟清差不多的心思,坐視了招安之事的推進。

阿榆所思所想正與他們相悖,可惜知曉真相時木已成舟,隻能冷眼看著裴潛這個見不得人的匪寨少當家,搖身變成官宦子弟,招搖市井之間,過上紙醉金迷的富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