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藜還有些懵時,沈惟清卻悟了過來,喜道:“阿榆,你、你味覺恢複了?”
阿塗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在宮裏住了一陣,居然好了?莫不是宮內有厲害的醫官開了藥?”
阿榆入宮隻是禦膳房的廚娘而已,哪來的厲害醫官為她診治?
沒了阿塗和安拂風的煎藥和監督,她連林奉禦開的藥沒再吃過。
她的味覺問題,林奉禦看過,淩嶽也找名醫看過,都找不出原因。
沈惟清目光轉過在坐之人。
身份地位不一,各有各的小心思小盤算,但此刻圍繞在阿榆身邊,目光裏都是純粹的熱烈和歡欣。
都是喜歡阿榆的友人,不論她是秦小娘子,蘇小娘子,還是凶殘惡毒的匪中惡魔。
而她失去味覺的那段時間,一無所有,舉世皆敵。
她需要活著,需要吃餿的飯菜,苦的樹皮,澀的野草,腥臭的鼠、蛇、蛙……
失去味覺,她才能順利地吞入那些惡心的東西,然後在那個冰冷無情的世界活下去,並用冰冷無情的眼神看向她的敵人……
於是,在嚐盡那些令人作嘔的食物後,她失去了味覺。
沈惟清慢慢理順了最可能的原因,隻覺心口陣陣發緊,輕輕拉過阿榆,將她扳入自己懷中。
秦藜看著空空的懷抱,張了張嘴,但沒有吱聲。
這等境況下,似乎撲入心上人的懷抱,比撲入小姐妹的懷抱更合適?
阿榆迷糊了片刻,便回過神來,忙掙開他,兔子般紅紅的眼睛瞪向他,思量著要不要拿他讓新得的剔骨刀開個利市。
沈惟清看她手指屈起,猜到她的盤算,哭笑不得,卻擺出最端正最溫雅的神色,柔聲道:“阿榆,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我好生歡喜。”
阿榆:“……”
這刀沒法紮了。
對沈惟清的這手以柔克剛,韓平北歎為觀止。
正思量著要不要倒個油,讓他摔個跟鬥時,外麵傳來了壽王的聲音:“我們來晚了,不知道還能討碗壽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