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平北想起必須繼續跟花緋然同行一整日,俊美的五官便有些扭曲,卻還得擠出一絲笑,瞅向花緋然。
花緋然坦然地走向馬車,笑道:“平北,喬娘子這個案子能否有眉目,就看我們這兩日查得怎樣了!”
韓平北頓時精神一振,頗有急智地向薑田招了招手,說道:“薑郎君,尚請上車,帶我等去一次京郊。”
薑田看眾人雷厲風行,終於相信妹妹的冤恨真的有了昭雪的機會,當下抹了把淚,辭了阿母,自然而然地上了韓平北的馬車。
然後,他看著金雕玉飾花團錦簇的車廂,再看看自己的粗布短衣,驚呆了。
韓平北跟著進了車廂,絲毫未覺有何不妥。他甚至覺得如今三人行的狀態甚是和諧,可以一路繼續深挖小薑那邊的線索,討論怎樣麵對那些見風使舵的醫官們。
薑田原是四處闖**過的人精,沒到半路便看出花緋然和韓平北之間的貓膩。他看著高談闊論的韓大公子,像看著腦殘智障的韓大傻子。
花緋然這麽個能文能武又能幹的大美人,看上他什麽了?
生得貌美如花,擅長誇誇其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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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清的馬名喚踏雪,周身烏黑,獨四蹄潔白,算是難得一見的駿馬,沿著阿榆的去路緊追了一程,終於看到了阿榆。
他驅馬上前,看著那眉眼耷拉的小娘子,柔聲道:“我知你急著查明此案,才好翻閱舊年案卷。但你也不必太過緊張,離約定時限還有四五天,應該足夠了。”
阿榆聽出沈惟清在勸慰她,方看了他一眼,慢慢道:“我相信。”
沈惟清以為她聽勸,正要鬆一口氣時,隻聽阿榆道:“我相信,害死喬娘子的人,害死小薑的人,還有害了秦家的人,都會得到報應。如果這報應始終不到,我來送那些人果報。”
沈惟清微微皺眉。
他已知阿榆身後有個身手莫測的絕世高手,阿榆本身也在那高手的**下迥異於尋常閨閣娘子。而且淩嶽既能解蝮蛇之毒,必能取蝮蛇之毒。若觸類旁通起來,見不得光的手段絕不隻這種。真若無視律法出手時,鮑家能讓喬娘子死得無聲無息,他們也能讓鮑家人死得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