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清悠悠道:“兩葉雖為贈,交情永未因。同心何處切,梔子最關人。梔子花喻意甚好。”
比木香花那號稱“鬼招手”的不祥名聲,梔子花贈心儀之人,真是太合適不過了。
或許阿榆讀書不多,不解其喻意。那他便挑明了告訴她便是。
畢竟阿榆能寫那麽一手好字,沒道理對不理解這麽淺顯的詩意。
阿榆果然懂得,立時道:“這是劉三娘贈好友謝娘同心梔子時所寫的詩吧?我讀時便特別喜歡。”
嗯,知道劉三娘,讀過此詩,也清楚梔子同心的喻意?
沈惟清還未及歡喜,便聽阿榆繼續道:“心如梔子,同心相切。若有如此好友,誠然可喜。我原以為隻有羅家妹妹願意這般待我,卻不想沈郎君也有這等心思。”
“……”
沈惟清忽然有些嫉妒她那個所謂的羅家妹妹。他聽她提過好幾次了,危難之際不離不棄,傾盡所有相助相扶。
或許,想超越那位羅家妹妹在她心裏的地位,任重而道遠。
看出沈惟清意猶未滿的模樣,想著婚事終究還未敲定,阿榆決定安慰他一番,遂道:“憐時魚得水,怨罷商與參。不如山梔子,卻解結同心。這麽看來,梔子花的確是好,以後我便用它簪發吧!”
原來他的娘子熟讀詩書,尋常閨閣女子都未必比得上。
可聽著怎麽還是不太真誠?甚至沒舍得說一句喜歡?
沈惟清知該滿意還是不滿意,隻得引導道:“你既喜歡,不如我現在就幫你簪、簪……”
他忽然吞下了話頭,目光僵直地看向阿榆。
阿榆正拿出剔骨刀,用刀身當鏡子,恍惚照出自己臉麵來,抬手便將簪子插了進去,——猶如將剔骨刀直直插入敵人的血肉。
沈惟清沉默了。
阿榆自認已盡力照顧了他的情緒,見此情形不免詫異,遂問道:“怎麽了?難道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