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拂風無奈道:“阿榆,你沒想過留些給自己吃嗎?”
阿榆搖頭,“我沒說過嗎?我嗅覺很靈,但味覺不好,嚐不出味道。所以我做飯時聞一聞香味也就夠了,不吃也不妨。”
安拂風、阿塗已聽說過此事,又是心疼,又是無語。
你嚐不出味道,我們嚐得出啊!至於讓我們活得連狗都不如嗎?
那邊李三郎聽阿榆說起味覺時,眉心跳了跳,目光徐徐掃過她們,輕笑道:“這些菜份量很足,我想吃完,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不如坐過來一起用些?”
阿塗尚在猶豫,安拂風已鬆開按劍的手,旋風般坐到李三郎對麵,素日冰冷的麵容綻出一絲微笑,卻依然傲氣地道:“既如此,恭敬不如從命!”
抬眼看阿塗抬腳又縮回的躊躇模樣,安拂風隨手一拉,將他拉到身畔坐了,說道:“既然人家好意,我等自當心領。咱們也不白吃人家,另喚廚娘多做幾樣拿手菜式便是。阿榆,你坐那邊。”
阿榆倒也沒意見,隻是略想了下,說道:“待我先去把湯餅做了吧!先前那酒蒸羊,盤中蒸出的湯汁亦可稱得精華,我正準備拿它給你們煮湯餅來著。如今正好做了,大家分一分。”
阿榆轉身離去,阿塗已然感激泣零,向安拂風道:“原來小娘子沒忘了咱們,準備給咱們煮湯餅呢。”
安拂風低頭看看腳下那條大醜狗,忍住一腳踹過去的衝動,說道:“嗯,客人吃肉,狗吃骨頭,我們喝湯。”
阿塗弱弱道:“狗也吃著肉了,那肉比給客人的還多。”
言外之意,其實這位尊貴的客人,在阿榆眼裏也不如那條狗?
安拂風瞪他一眼,卻也覺得好笑,看著李三郎笑了笑,舉著先夾了筷芙蓉肉,安撫自己已然暴動的味蕾。
阿塗也跟著夾菜,卻有些心不在焉。
這李三郎真的很特別嗎?阿榆為他兩度親手做菜,安拂風也在這麽一會兒衝他笑了兩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