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難行,對薑卿意來說尤其如此。
沒走多遠,鞋襪已經濕透,膝蓋以下也凍得失去了知覺。
就在她咬著發冷的牙埋頭走到鎮子邊緣時,一陣哭鬧突然傳來。
“求求你們幫幫我,這真是我娘親,不要叫她被這個人販子給帶走了嗚嗚嗚!”
“這分明是我家夫人,什麽時候成你娘親了!”
薑卿意黑眸一寒,來遲了麽!
人群中央,一個七八歲的男童和一個麵容慘白的丫環正對峙著,地上是一個暈過去的美婦人。
薑卿意握緊顫抖的指尖,是她,舒平郡主,也是娘親沒瘋前唯一的好友!
前世,這位郡主便是被人販子拐走,等夫家將她從勾欄院找回來時,她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隔天就上吊自盡了。
現在應該就是人販子做局準備拐人的現場了。
薑卿意朝人群看去,七八個身高體壯的男女藏在其中,將路堵得死死的,明顯是一夥的且遊刃有餘,反倒是那丫環已經六神無主手腳發軟。
——人販子快得手了!
這個念頭一出,薑卿意打心底冒出寒意。
邊塞民風彪悍,生活苦寒,對貴族有著天然的仇視,這群膽大包天的東西就算知道郡主的身份,恐怕也隻會更加激憤,那丫環大概也想到了這層,沒敢捅出來。
薑卿意摸了摸手裏的三個銅板,心思微動,找了個附近玩泥巴的小孩,低低與他說了幾句話。
小孩見傳個消息就有錢拿,立馬吸溜著鼻涕跑了,沒引起任何注意。
“叔叔伯伯,我娘有心疾,我要馬上帶她回去服藥,你們幫我把人抱到馬車上,回頭我一定讓我爹帶禮來感謝你們!”
地上那男童哭得更厲害了,
“不,這是我們夫人……”
“那孩子都哭成那樣了,多半真是他娘喲。”
“我看也是,兩人眉眼也有些像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