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又一次蹲下身,帶著手套的手再次把床下那些箱子盒子搜查了一遍,包括裝著那三十萬塊錢的箱子也被他搬了出來,仔仔細細翻看一番。
什麽都沒有。
遠處公路上傳來一群醉漢放肆的叫囂笑罵聲,有人扯著嗓門在唱“死了都要愛”,五音不全再加上酒精上頭,那嚎叫聲比鬼哭狼嚎都還淒厲刺耳。
黑影看了一下腕上的時間,知道不能再多耽誤,把所有的東西都仔細放回原來的位置,小心地恢複成原貌。
他去門外打開了蜂窩煤爐子上麵的蓋子,用旁邊的火鉗把爐子上麵那個還沒熄滅的蜂窩煤夾了出來放在一邊,然後又將下麵幾個燒過了的蜂窩煤全都夾了出來,再將第一個還燃燒的蜂窩煤放進爐子裏麵。
他轉身走到洗衣台前,從下麵夾了一個蜂窩煤,放進爐子裏麵,如此反複幾次,把爐子裏麵放滿蜂窩煤。
然後他又將下麵風門開大,好讓剛加進去的三個蜂窩煤燃燒起來,最後再蓋上上麵的蓋子,讓煤炭不能充分燃燒。
做完這一切,他就將爐子提進了鄒紅霞睡覺的臥室,還仔細檢查了一遍窗戶有沒有關嚴實。
離開的時候將鄒紅霞那扇從來就沒有關過的臥室門關得嚴嚴實實,最後才輕手輕腳關上房門離開。
此時已是淩晨兩點,連鎮上那些喝夜啤吃大蝦的夜貓子都安靜了下來,誰也不知道在孤寡老人鄒紅霞家中發生的這一切。
但長夜漫漫,離天亮還有好幾個小時。
兩個小時過後,鄒紅霞的家門口又躥出一個黑影,從褲兜裏掏出一個煙盒折了折,熟練地對著門鎖慢慢撥動,很快門就打開了。
黑影一腳跨進去,房間空氣裏隱隱約約飄散出一股滯悶的味道,黑影也沒太在意,他太餓了,需要翻找一點東西先墊吧墊吧肚子。
這房間他很熟悉,摸黑也來過很多次,他熟門熟路地摸到靠牆的一個櫃子,那是鄒紅霞充當碗櫃來用的,所有吃的東西都放在這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