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響起了春柳的嗚嗚聲和沉悶的板子打在肉上的“啪,啪”聲。
趙語夢的話是壓死春柳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被拖出去的時候,仿佛都能看到夫人當時在水裏死命掙紮,而梁姨娘卻浮在水邊淺笑的模樣。
她是幫凶,夫人來罰她了。
春柳麵如死灰的被拖了出去,連向自家主子求饒都忘記了。
外麵的聲音橫穿在梁姨娘的心尖上,每一聲都讓她忍不住顫上一顫。
她倒是不怕,夫人再怎麽樣也不至於對她動手。
就是可惜了春柳,她這丫頭就是嘴快,惹怒了夫人,也是她活該罷。
梁姨娘隱下眼裏的無所謂,複又蓄著淚,跪坐在絳色的團花地毯上,端的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春柳折了,她還有桃紅呢。
那丫頭不是去前院送湯了麽,這會子也該回來了吧。
瞧見大門關了,院子裏又有哭嚎,想必會去尋援兵的。
琉月閣從來不養蠢貨,桃紅自然是極有眼色。
此時門口確實有一片淺黃色的裙擺掃過,匆匆一閃,便無蹤影,就像從不曾來過。
趙語夢坐在花廳主位上,掃視了一圈,發現自己的那盆玉蘭正放在靠窗的梨木小花架上。
淩厲的眼神在看到那些柔白的花朵時,漸漸染上了一絲溫柔。
那樣清新的花,梁姨娘她怎配擁有?
“周婆子,你搬上那盆花,咱們走!”
趙語夢本也不是多事之人,殺雞儆猴的戲碼也上了,如今花好端端的,她隻想快些搬去暖閣,好把花瓣都收集起來。
梁姨娘這會子才徹底明白過來,趙語夢突來琉月閣居然是為了一盆花!
她還以為是因為暖閣的事,畢竟她告了狀,心裏有鬼。
若是這樣那就更好辦了,一盆花而已,何至於搞這麽大陣仗!
堂堂知府夫人居然跟妾室爭搶一盆花,若是春柳不巧死了,那今兒趙語夢勢必不能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