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陸蕙收好孫秀月非要塞給她的兩匹花布和一套藕荷色夾襖配的襦裙,坐上了回去陸河村的牛車。
方才一耽擱,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花毛茛的顏色頗多,陸蕙臨走前又仔細交代了各種配色。
她一貫是不愛占別人便宜的,先前說好耳暖收十兩銀子便罷了,眼下又拿了人家的布匹和衣服,她自然要多說點。
車轅粼粼中,天色已然墨成一片。
因為吃過晚飯後時辰不早了,陸蕙便沒有再出門,而是窩在房間裏畫了一個簡單的圖紙。
然後睡前看了一遍豌豆苗,又噴了點水,便去約見周公。
那些豌豆苗已經冒了一些嫩綠的芽兒,約麽再有個三五天就能吃上第一茬豌豆尖。
這豌豆尖就是豌豆長出的嫩葉頂端部分,每次掐掉後,還會繼續再冒出,重複循環,跟韭菜是一個道理。
在這樣清冷的時節,能吃點青翠的綠葉菜,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幸福感。
而這種幸福,很快就要來臨。
第二天因著惦記興芸成衣坊裏想的事兒,陸蕙用完早飯就跑去了二房。
院子裏除了陸洋跟陸瑾出門去賣鹵食不在家,陸嵐也還在睡著懶覺,餘下四人都開始忙活了。
劉桃在清理雞舍,胡梅在剁不要的菜葉子,陸江和陸遠石則在廊簷下劈竹子。
倆人腿上都墊著破布,手裏拿的是同款劈刀。
廊簷的牆根下放了約麽十根竹子,每一根都去了橫生的枝杈,鋸成了同樣的長度。
陸蕙抬腳進門,笑吟吟的打著招呼:“二伯,二伯母,阿江哥,阿桃嫂,早上好呀。”
小姑娘今日穿了一身豆綠色襖裙,此時沐在晨光裏,燦爛又有朝氣。
她粉嫩嫩的小臉揚著燦爛的笑,露出的兩個酒窩甜美動人。
胡梅聽到聲音,立時便放下手中的活,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就走去門口招呼陸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