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爐子裏已經燒旺了火,沒多久瓦罐就冒著白茫茫的霧氣,宣示著自己已經沸騰。
陸蕙撤掉大柴,留下紅炭和小柴繼續燉著瓦罐裏的湯,交代了羅老太看著點爐子,自己就又去廚房忙活晚飯了。
雖然他們吃的晚,但王秀蘭和羅老太吃的早啊,還是要正點開晚飯才好。
因為有一個肉湯,陸蕙就打算簡單點做晚飯,中午的剩飯加點酸菜和雞蛋做個炒飯,然後把中午剩的芋頭熱一熱,再加一個燜冬瓜就好了。
都是正經吃的農家菜,誰也不會覺得寒酸。
王秀蘭和陸瑾一起回家的時候,陸蕙的晚飯也將將做好,因為家裏就兩個灶,所以陸蕙為了避免做鹵食和做晚飯衝突,就把做鹵食安排在了晚飯後。
反正東西該洗的洗了,該焯水的也焯水了,雞蛋也剝好了蛋殼,晚上一起入鹵湯裏燜一個小時再煨著就行了。
陸蕙今天也發現賣這些鹵食不必趕早,他們也不是賣朝食,實在是沒必要天不亮就出門,每天保證巳時初到小南街就行。
院子裏陸遠山拉著王秀蘭在說今天自己吃了糖葫蘆還有酥餅和肉包的事,他一天都沒見媳婦了,這會兒便粘的緊。
陸瑾放好回來時割的野草野菜,洗好手就來廚房端菜,他聞著羅老太另起的爐子熬的藥味,皺了皺眉,小聲的說:
“這藥得喝十天,聞著都受不了,真是辛苦爹了。”
“藥嘛,都是不好喝的,爹失了血,補補還是很有必要的,不然冬天會很容易得病的。”
陸蕙說著話,就把放在灶台上的菜遞給陸瑾:“走,吃飯去。”
“嗯,挖了這麽會子地,確實餓了,今天陸洋又幫咱家挖地了,那些豆杆子拔了以後,都是他去翻的。”
“肯定是二伯和二伯母交代的,咱二伯和二伯母人可真是善良又體貼。”
“嗯,以後有啥事,咱們也要幫著他們才好。”陸瑾端著菜走了,留下這麽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