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爹呢?”陸蕙問王秀蘭。
王秀蘭拿起雞蛋放到陸蕙手裏,“大夫說你爹要多休息,我看他還睡著,就沒叫他起來,飯菜都給你爹留了,咱們先吃吧。”
“嗯。”陸蕙拿著雞蛋,有點燙手。
她知道不該矯情,但是作為現代芯子,她真的做不到自己吃,而讓奶奶、娘和哥看著。
陸蕙把雞蛋放下:“娘,我這個雞蛋留給爹吃吧,我今天不想吃雞蛋。”
“哎呀,那怎麽行,你病剛好,還是要吃點好的,這樣才能補回來。”王秀蘭直接剝了雞蛋,放到陸蕙的粥碗裏,“你爹也有一個呢,你快吃吧。”
羅老太也給陸蕙夾了一筷子酸菜放到她碗裏:“好閨女,快吃吧,你跟你爹都是病人,是該吃點葷腥補補的。”
陸蕙點了點頭,再矯情下去就顯得刻意了,以前她也隔三差五有雞蛋吃,那時候羅老太也有,現在大概是把她那份留給陸遠山了吧。
陸蕙心裏有些堵,這雞蛋都是留著換錢買個針頭線腦的,所以家裏都是能省則省,現在還留一個給她吃,這份愛有些重。
她咬了一口嫩彈的蛋白,覺得這比任何東西都美味。
因為,這裏麵包含了許許多多素味平生的愛,雖陌生,卻無比炙熱。
這更加堅定了她要努力改變家裏現況的決定,事在人為,陸蕙覺得必須行動起來。
吃完早飯,陸蕙就挎著小籃子跟陸瑾一起往村西頭走。
陸河村不僅有條長河,還有一座大山,名叫鬆山,山腳下還有一片竹林,風景甚好。
陸蕙家本就靠近村西頭,去鬆山不算太遠,兄妹倆沿著小路,一邊聊天一邊往山上走,不多會兒功夫就到了鬆樹林。
“阿瑾,阿蕙,你們也來撿菇子嗎?”才剛到就有人揮著手打招呼。
陸蕙抬頭看了過去,是二房的兒媳婦劉桃帶著三歲的兒子陸嵐也在撿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