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爸爸住院的事後,千然每天一下課就往醫院跑,本不充裕的時間更加緊張。她想請一段時間的假,但是爸媽和邵峰說什麽都不同意,千然隻好作罷。
醫院是一個很容易消磨人的精神的地方,千然在這裏看到人們最多的表情就是憂心忡忡,也親眼目睹過坐在走廊裏嚎啕大哭的人,那種絕望直抵人的心裏。
千然害怕,害怕爸爸一直等不到合適的腎源,他的病情會繼續惡化下去。
有一次晚上,千然從醫院大樓出來,看到一輛殯葬車,頓時打了個哆嗦。這種時刻讓她充滿無助感,本應該遙遠的生離死別,好像近在眼前。
千然被孤獨侵襲,想找人說說話,她自然想到了路城。從上次和他說定了離婚的事以後,過去了三四天,千然因為爸爸生病的事被占去全部的精力,都忘記離婚的事了。
事情總愛趕巧,千然這幾天估計很難抽出時間去辦離婚的事了,她怕路城心裏多想,於是拿出手機來,想著和他說一下情況。
她沒有提爸爸生病的事,隻是在微信上告訴路城:學長,我這幾天有事情要忙,離婚的事可能要推後一些了。
千然往地鐵站走去,聽到微信傳來提示音的時候,連忙看路城回複了什麽。
隻有一個字:好。
她腦海中想象著他麵無表情地回消息,路城多餘的一個字都沒有,千然原本淒清的內心又生了幾分涼意。
成長中的某一個階段,就是要學會接受孤獨吧。
實驗室裏,路城照常忙碌著。
再晚些的時候,有人帶夜宵回來給大家吃,那人順便提了一句:“路城,我剛才看見邵千然了,她一個人從外麵回來。”
路城不喜歡多談自己的私事,所以實驗室的其他人不知道他和千然現在的情況。聽了這話後,隻有池青默默觀察路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