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鼓著腮幫子,像是憋著一肚子氣,並不顯得盛氣淩人,相反莫名的帶著點嬌蠻和可愛。
“算了,不係。”她站了起來。
這回輪到沈昊翻白眼了,這是跟他置氣呢,前頭幾天搬書換座位,係鞋帶,但反需要兩隻手做的,他不都全包了嗎?
今天偏要裝樣子逞強?陸茴氣鼓鼓的往前走,沈昊不放心,跟在後頭,期間路過買煙花的小商販,還買了一隻新的打火機。
眼看著都快走出廣場範圍了,路燈都越來越暗了。
沈昊終於出聲,“喂,你去哪兒?”
“你管我去哪兒。”陸茴沒回頭,但是放慢了腳步。
“再往前走可就沒路燈了,你鞋帶都沒係,不怕摔跤?摔了我可不扶你,還得放鞭炮慶祝。”
四周昏暗了下來,不遠處熱鬧的焰火似乎也隔了一層無形的薄膜。
陸茴停了下來,沒動,也沒回頭。
沈昊知道陸茴的脾氣,又臭又倔,今天要是不給她台階下,她能自己在台上掛三天。
陸茴心裏氣惱,可越氣就覺得越荒誕,她在氣什麽啊?
連她自己都沒搞明白,是氣沈昊沒明白她的意思,硬要拖著自己來這裏吹倆小時冷風,當電燈泡?
還是氣沈昊竟然不領情,還嫌棄她?
她腦子有點亂,煩躁的揉了揉腦袋,沒注意到後麵有個高大的黑影靠近。
陸茴驚訝的揚眉,想要讓開。
“別動。”熟悉的清亮少年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黑影就已經在她麵前蹲了下去。
她感到腳上緊了緊,再低頭看時,被她踩髒了的淩亂鞋帶,已經變成了一個醜醜的蝴蝶結。
沈昊麵上不耐,塞了一根仙女棒到她手裏,說:“拿穩,你不是要玩兒嗎?我給你點。”
陸茴愣愣的,確實沒動。
“刺啦——”仙女棒被點燃,冒出了金色的小火花,花團錦簇的小小一團金色旋花,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