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褚眉毛糾結在一起，少見的沒有附和身邊的人。
“寧褚，我記得你以前也想追她來著。”旁邊的男生見他臉色不好，推了一下他。
“你該不會跟這種爛貨不清不楚吧？”男生臉上的笑意更加曖昧了。
寧褚臉色陰沉，沉聲說：“你放屁呢！一個男人怎麽那麽愛嚼舌根？”
男生還以為自己這玩笑開得很是風趣，卻被寧褚這麽一吼。
登時不樂意了，又有些忌憚他，罵罵咧咧的走回了座位。
寧褚向最後排看了看。
午後的陽光正好，散射成一道一道柔和的光柱。
淡金色朦朧的光暈裏，女孩兒白皙的脖頸被碎發輕輕遮蓋。
瘦削的脊背繃得筆直，纖細的手拿著一隻筆，似乎在補筆記。
他想了想，還是在這個風口浪尖上，鼓起勇氣，走過去詢問。
“沈念……你還好吧？”
沈念低垂著眼睫，並不看他，“嗯，挺好的。”
她的聲音清淡的像是出口就已經隨風散去。
寧褚囁嚅著說：“我……是相信你的，那個穆先生確實是你男朋友……吧？”
沈念緩緩抬頭，輕聲諷笑，“寧褚，你相信我，為什麽要問我呢？”
“可是……那天，他……他結婚了嗎？”寧褚心裏忐忑。
樸莎是在看不下去他表麵關心，實則質問的語氣，繞到兩人中間，推搡著寧褚。
“你有完沒完？這種事純粹就是無中生有，你還來問？這不是擺明了不相信嗎？”
後頭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徐書書穿著一套公主小香風的連衣套裙，走了過來。
四周的人本來還顧及沈念本人在這裏，隻是低聲議論使眼色。
眼下看著徐書書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走過去，滿教室的目光都隨著她挪到了沈念那張蒼白細弱的臉上。
像是無數隱匿的利劍，一根一根無聲的劃破血肉，刺進神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