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在巷子拐角的牆角下蹲下又站起,連著幾個來回。
她搓了搓凍得像是胡蘿卜一般的手,又捏了捏凍得沒了知覺的耳朵。
帝都的冬天就是夠勁道,冷不丁的就是零下幾十度。
沈念作為一個南方人,沒到冬天臨近放寒假,最冷的時節,都會很深刻的捫心自問。
她是腦子被冰坨子砸了麽,才會手一抖填了這麽遠的誌願?屁顛顛跑到北方這樣冷的慘絕人寰的地獄挨凍?
可今年較之往年也還不同些。
往年一放寒假,她就溜得比兔子還快,早早的買最近的飛機票,緊趕著回到相對溫暖和煦的南方故城。
今年卻因為穆老師的緣故,一直留到了臨近年關的時候。
這時節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平均室外零下二十度的低溫真不是蓋的。
之前在穆老師家,在穆宅裏,地暖暖氣都是齊全的,倒還不覺得,可眼下不過在雪後室外站了一小會兒,就凍得幾乎半身不遂。
沈念重重的歎了一口冷氣,看了看手機。
說好的5分鍾呢?已經11分鍾了!
穆青你個言而無信的大豬蹄子,放著老娘在這裏挨凍,你跑去跟老相好敘舊?!
沈念裝了一天半的賢惠溫柔,善解人意的好女友,憋得一肚子疙瘩鬱結,現在全像火山爆發一般,咕咚咕咚冒出了心坎。
她蹲在牆角,食指在蓬鬆柔軟的雪地裏畫著圈圈,專心致誌的生著氣,還給穆青發了條信息。
【念念:5分鍾,你看看多少分鍾了,回來領罰!】
她氣衝衝的發過去,看了幾遍,又覺得不妥,趕緊趁著兩分鍾未到,撤了回來。
【念念:你們在聊什麽?需要我過來幫你嗎?】
幫他什麽?幫他手撕綠茶?沈念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又撤回,又輸入,連著敲打了四五次,沈念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對,幹脆把手機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