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楚昂起頭顱、挺直腰杆決絕離去,李克傑淒楚發現,他連挽留女兒的勇氣和理由都沒有,徒留下一屋子的無地自容。望著女兒漸行漸遠的身影,他觸目驚心發現,女兒長大了,這一刻的她像極了大學時代的蘇瑪儷,她們一樣的高傲,一樣的勇敢,一樣的愛憎分明。
夜幕降臨,marry婚紗店裏一副井然有序地忙碌景象。
蘇瑪儷在店麵櫥窗裏給模特們換上新鮮出爐的新款婚紗和各色禮服,並未留意到李青楚敗兵一樣垂頭喪氣走進店來。
李青楚疾步走到蘇瑪儷麵前,一瞬間千言萬語都堵到了嗓子眼兒,這千言萬語裏有她去姥姥家小住的所思所感,有她目睹浴巾小姐後的不吐不快,有她對老爸李克傑的另一番認知,有她考“糊”了二模成績的沮喪擔憂,有她對蘇瑪儷誤解解開之後的愧疚懺悔……可她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鯁在喉間,憋得滿臉通紅,額頭微汗。
李青楚前腳離開小公寓,李克傑後腳就向蘇瑪儷電話求助,他每每搞砸了局麵,本能反應就是向蘇瑪儷求援,雖說他們早已不是夫妻,但這個多年積累下來的頑固習慣還是無法改變。因此,蘇瑪儷對李青楚的“倦鳥歸巢”絲毫不感到意外,她瞧著女兒一副落湯雞的狼狽模樣,恨不得肋下伸出一對巨大的翅膀把女兒裹挾其中,好好撫慰、細細嗬護,可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女兒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得學會接受生活中的不完美,承擔自己的過失,自己的傷口自己療傷止痛。
蘇瑪儷一邊拿大頭針給模特身上的禮服收緊腰身,一邊象往常一樣囑咐李青楚:“餓不?我辦公室裏有蛋糕,你先墊吧一口,刷幾道題去。”
類似這樣平淡無奇的家常話李青楚從小聽到大,以前她聽來隻覺得是耳旁風,現在的她再次聽到驀然感覺有千鈞重!她無法想象這段時期蘇瑪儷承受了多少打擊、多少傷害、多少煎熬,她不知道蘇瑪儷是如何一個人波瀾不驚撐過來的,作為媽媽的“貼心小棉襖”,她不但沒有在蘇瑪儷最艱難痛苦的時候給予過關心和安慰,甚至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尖酸刻薄的話戳媽媽的心窩,在媽媽經曆婚變打擊之後她還無知無畏的用離家出走來雪上加霜!